苦學中文為哪般 望子成龍父母心2007年03月23日14:42
當帕米•波那帕思(Pammy Boneparth)決定在本學年擠出時間參加中文學習班的時候﹐她的教育選修課程和課外活動安排已經排得滿滿的了。這一決定意味著她早上必須早起一個小時﹐八點就開始做句型練習﹐晚上還得做功課。帕米的父親、Jones Apparel首席執行長(CEO)彼得•波那帕思(Peter Boneparth)對她的上述決定起了很大影響。他認為﹐中國在全球經濟中的份量日益增強﹐因此學好中文會使女兒在未來的競爭中佔有先機。這位銷售額高達650億美元的企業的領導者決定﹐下次去中國出差時要帶上女兒。“我希望到時候能派上用場﹐”帕米說。如今每個人都對中國充滿興趣﹐不過作為那些直接感受到中國影響力的CEO們的孩子﹐他們感到的壓力就非同一般了。這些未來的精通中文的神童們在學習過程中也許會感到很受挫﹕一些孩子也許會認為還是學法語更容易些﹐或抱怨他們沒有練習口語的對象。而北京通常並不是他們春假旅行時經常會選的目的地。杰伊•貝蒂(Jay Beatty)是專注於電力行業的投資銀行New Harbor的CEO。在他兒子馬修(Matthew) 6歲時﹐他報名讓孩子學習中文。當兒子看見少年球隊就賴著不走時﹐貝蒂就用香草冰激凌哄他上學。如今馬修已經11歲了﹐已經能說五十多個中文單詞了﹐但是在漢字書寫方面進步不大。“中文字真的很難寫﹐”他說。“不過我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方法﹐我會越寫越好的。”中文並不總能讓初學者立刻感到學習一種神奇的文字所應有的喜悅。一些孩子們說﹐除了在中餐館他們幾乎從不用中文。艾拉娜•戴蒙德(Ilana Diamond)是賓西法尼亞Sima Products的負責人﹐該公司主要生產家庭影院和數碼影像附屬設備。眼下﹐她正試圖勸說10歲的女兒瑪亞•羅斯菲爾德(Maia Rosenfeld)今年秋天繼續參加一週兩次的中文課程。去年﹐瑪亞向母親抱怨不知道該和誰說中文﹐因為她是家裡唯一一個懂一點中文的人﹐在家裡沒法練口語。戴蒙德表示﹐目前她仍試圖保持女兒對中文的興趣。“我想讓她知道﹐在她這個年紀練習外語聽力並熟悉外語語音是多麼重要﹐”她表示。CEO們認為﹐讓孩子們參加語言學習課程會強化他們給予投資者的信息﹐那就是開發中國市場對於公司的發展至關重要。一些CEO還擔心﹐他們可能已經因為不能與中國客戶直接交流或無法充份參與能增進雙方信任的社交活動而丟了業務。對於18歲的戴維•庫克(David Cook)來說﹐今年秋天上大學之後是否繼續學習中文還是個未知數。他父親斯各特•庫克(Scott Cook)是Intuit的創始人之一﹐目前擔任公司執行委員會主席。戴維在南加州一所寄宿中學讀書的時候學了三年中文﹐並和中文老師邊打乒乓邊練習口語。他說中文不好學﹐到現在自己還認不清一些字。約翰•霍頓(John L. Thornton)曾擔任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總裁﹐目前在中國一流的清華大學(Tsinghua University)擔任教授。2005年當他在清華教授領導力課程的時候﹐他就讓兒子約翰•倫道夫(John Randolph)在北京呆了一個月。去年﹐他的兒子又來到北京﹐決定在進高中前學習一年中文。“瞭解中國及其複雜性的最好方式是在中國生活﹐深入研究它的歷史、文化和語言以及生活在這裡的中國人﹐”霍頓說。當馬克•福萊克曼(Mark Frykman)四年前開始上高中時﹐西班牙語似乎是外語選修課的當然選擇﹐因為他已經學了九年西班牙語了。但他父親卡爾•福萊克曼(Karl Frykman)、National Pool Tile Group的CEO對兒子說﹐他相信中文是“商業語言”。此前﹐這位CEO連續好幾年每年都到中國拜訪供應商。於是馬克開始學中文﹐但是開始兩年十分辛苦。在Thacher學校﹐他整頁整頁地練習寫漢字﹐最後看得眼睛都發花。在家裡﹐他把中國地圖釘在臥室的牆上﹐希望能記住老師課上講的內容。“我學得不多﹐”他說。“沒記住多少東西﹐因為除了每天半小時的課堂學習之外﹐我根本沒機會練習。”不過在初中時﹐馬克參加了學校組織的一個赴北京學習的小組。18歲的他在北京參加各種活動﹐下午去游泳、騎著搖搖晃晃的自行車上學﹐在房東家裡喝骨頭湯等等。他每天花兩個多小時在學校里說中文﹐並試圖與房東一家用中文溝通。“頭一個月真是折磨人﹐”他說。“我根本搞不清東南西北。”但是他的中文進步很快﹐走的時候他已經會幾百個中文字詞了。馬克表示這段經歷是他能進入斯坦福大學(Stanford)的原因之一。在過去一年里﹐約有70個聯邦獎項獎給了各學區的語言教學項目﹐其中有一半以上是中文項目。邁克爾•列文(Michael Levine)是亞洲協會(Asia Society)的副會長。他表示該組織每週都會接到四、五個電話﹐都是企業高級主管要求為孩子們找個中國保姆。華爾街資深投資家、與喬治•索羅斯(George Soros)共同創辦量子基金的吉姆•羅杰斯(Jim Rogers)在一家美國報紙上用中文刊登了一則廣告﹐為自己3歲的兒子希爾頓•羅杰斯(Hilton Augusta Parker Rogers)找保姆。之後﹐他請了一位中國朋友對申請人進行測試﹐以確保申請人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他還在週末請那些學習中文的小朋友到家裡玩。羅伯特•波樂特(Robert Polet)是Gucci Group的總裁兼CEO。他表示﹐女兒法克林(Francine)在哈佛大學學習高級中文課程的事讓他很高興﹐儘管他本人並沒有什麼學習興趣。當波樂特去中國與公司旗下25家分店的員工見面的時候﹐他無法開口說中文。波樂特說有一次自己曾試圖學習中文﹐當時他坐在女兒的班上。不過他睡著了﹐開始打呼嚕﹐然後被女兒踢醒了。“我走神了﹐他說。“那次十分尷尬。”學習中文的熱潮不禁使人想起了上世紀八十年代日本經濟崛起時的日語熱。俄語和西班牙語也曾經歷過類似的追捧。然而﹐隨著美國對華出口去年猛增32%﹐並有越來越多的美國人在中國生活﹐中文已成為美國人必修的語言之一。有些人認為掌握中文對於未來的事業成功並沒那麼重要。“你不必學習十年的中文﹐如果有講中文的人需要與你溝通﹐他們會找翻譯的﹐”達特茅斯塔克商學院(Tuck School of Business)教授保爾•阿根提(Paul Argenti)說。阿根提15年前曾學過日語。他說﹐這並沒給他帶來什麼收益。後來﹐他讓自己的孩子學習拉丁文。Ellen Gam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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